> 宫桀默默的将手伸到那角上,不疼,但是却莫名的让人心痛。
“界……界王?!”
此时,一旁的有些妖怪也反应过来了!惊诧的停下来手中的攻击动作,齐齐的朝着宫桀的方向看过来。
“界王!?什么界王?!”宫桀一愣,不止他,还有四周围所有人清醒着的人。
我冲着夜离一笑,他朝着我挑挑眉角。我只好上前两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讲了一个梗概。
“你是说……我是那个什么白梅蛇王投胎?!”宫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然后嘴巴张的老大,随即慌乱的摇着头,道:“不可能,我明明是方慕谨,怎么可能是什么白梅蛇王!你也知道吧?!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的,这一点总不会是假……。”
我笑道:“可是,白梅蛇王的护体灵珠已经消失了啊!对于蛇王来说,护体灵珠就是他的灵魂,若不是有你的灵魂补上去,他也无法投胎啊!这一切,都是一种缘分。”
“……我不要。”
我一愣,看着宫桀坚决的样子。有点不解!
“为什么?!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为什么不要!?”
“因为神妖不是势不两立的吗!?若我成了妖,你岂不……岂不会成为我的敌人,要消灭我?!”
“噗——!”夜离看着宫桀纠结的样子,不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而紧接着,不止他,连带着原本还在不远处打秋风的那一百零六个家伙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老大!你行啊!敢情你这边还骗一个呢!”
“是啊!瞧着人家多深情,……若我成了妖,你岂不……岂不会成为我的敌人,要消灭我!”五穷星神掐着嗓子模仿者宫桀的腔调,笑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呸!你个死穷鬼,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老大的风流你又不是不知道,上辈子沾了那么多优秀的男子,最后却一个都没有捞到手,这心里有多憋屈,光想想就知道啊!哎……,白老大和冥神两个,恐怕是满足不了咱老大旺盛的需求的!”
“也对!女人四十如狼虎,又何况像我们老大这么彪悍的女神呢!”
“……恩。”
“喂!小子——,你放心啦!界王在天界一般也是享有仙籍的,虽是妖类,但是要真算起来,也已经是妖仙,更何况白梅蛇王遇害只是刚好是褪却蛇身羽化成龙之时,要严格的算起来,你若真正成了界王,也算是圣妖了吧!……想要追求咱老大,虽说资格差了一点,但现在适逢仙界王母做媒成瘾,说不定还真的被你雀屏中选了呢!?”
“……。”
一百零六人,每人一句也要讲上个半天,曾经在天庭的时候,我还一直以为这群人会是一帮多么沉默是金的好汉,可是,我错了……。
“夜离,你说如果我手下的所有星君都被我宰了,我还是杀神么?!”
“……你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杀神。”
“好!……为了迎接那一天的早点到来,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将从此潜心闭门修炼。”重重的一点头,我的眼中闪烁着无比的坚定。
一旁,宫桀的双眸却变得晶晶亮,睁大了闪闪的大眼睛看着我身后的那些瘟神们,在他们的脸上证实了他们说的话的可信性之后,苹果般水嫩的脸上,慢慢的浮现了一层春色。
我的脸沉下来。
冷冷的看了夜离一眼,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白起,不见了。
第一百零三章 诡谲的真相
溶溶的透明色岩浆从红色的湖水中泛起。这本是两个应该反过来的颜色竟然相融的如此妖异而美丽。
当我随着夜离赶到结界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漫山遍野的魔物和驻守在结界旁的人类军队。
乔治灰头土脸的手握着弓箭,战战兢兢的瞄准了前方得到一头牛头怪,嘴上讲的是谁都听不懂的美式英语。在他的身后,成片成片的残兵已经倒了下来,有的口吐白沫、有的肠穿肚烂。而一侧,公良策一袭黑衫面无表情的站在了石涧之上,既不参与人类军队,也不主动抵抗。
当看到我和夜离并肩着双手走来,他的神情明显的一僵。
“为什么不抵抗?!”我无意责怪他,只是他眼底的受伤让我狼狈。是我哪里做了不对,伤害到了他么?!可是我记得,我和他的交集本就不多啊!
“你来啦?!”
公良策并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温文的一笑,眼皮搭拢下来。
“……。”
“你……这一世的出现,是为了寻找我三弟么?!”
“什么?!”
“……如果我的三弟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怎么办!?……或者说,你找错了人,你会后悔吗!?”公良策继续搭拢着两狭长的眼皮,黑色的绸衫在真正杀气中随风飘舞着,看的人风中凌乱,背衬着腥红的湖水,整个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又疏离的让人捉摸不透。
“什么这一世,你怎么知道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什么都没跟你说吧!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这么说着,心头莫名的一揪,看着他又一次消沉下去,我朝着夜离看了一眼,自己找地方在他的身边也跟着坐了下来。
面对着炙热的岩浆潮涌出来的炎浪,我看见他的鬓角渗下丝丝晶莹的细汗,可是他却好像依旧无所觉,淡粉色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掩饰着他内心的抑郁。
我伸手,递给他一块丝帕。
“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他不为所动,我继续帮他擦拭了一下汗水。指尖刚接触到他的额际,手腕却一把被他攥在了掌心。
他的温度很烫,焦灼了我的肌肤。
淡淡的垂下一双狭长的眼眸,冷淡而薄情,浅灰色的眸子带着淡漠和疏离,似乎整个世间也无法映入那双冷淡的眼中。带着完美的弧线而挺直的鼻翼,淡色的薄唇更显清冷。四周围的一切都好像与他如此的格格不入,半晌,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石化的时候,突然他仰天一声长叹。
什么话都没说。
一把将我拉起来拥在怀中。
久久,将有力的双臂收的越来越紧。
“……”
我拍拍他的背,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不去了,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我是说,想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想就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或许消失才是我最好的选择,可是我做不到。……明明我俩都是这样的固执,可你为什么又突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就让我这样死去不是更好?”公良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随后有继续说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良人,你值得更好的。记住,下辈子自己好好的活着,不要再来找我……。”
此时此刻,我和公良策离得是如此近,可是我却感觉到这样的他如此的陌生而又熟悉。
半晌,他扶着我的肩膀将我从他的怀中推了出来,定定的望了我一会,随后一言不发的便又搂住了我。搂得有些紧,弄得我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你,你轻点抱,轻点!能告诉我你刚才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我不满的嘟囔道,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公良策依旧不管不顾的搂着我,最后我干脆死了心,手环住了他的背轻柔的拍着。希望他早些恢复正常还我一片清醒的空气。
“梅葚,我,我好像有后悔了……”公良策低沉悦耳的嗓音低低的在我耳边道。
“后悔什么?”我纳闷的问道,对他方才的那声“梅葚”有些耿耿于怀。那样疏离而特别的称呼,在听习惯了“葚儿”这样矫情的名称之后,总是给予一种别样亲昵而又特别的感觉。
“后悔同你说这些……,我是知道你脾气的,你的固执,永远比你的理智更执念。那样的你,看起来虽然有些强势,但更让人不得不去同情你。别人都说女人应该是温柔的,你是太粗鲁了点。”
“……你,何出此言?”我僵笑着问道。他的口气,听是来如此黏熟,让我的心底没来由的一颤。
为何我感觉额间有冷汗淌下……
“你明白的,聪明如你,你,一直都明白的。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我的梅葚永远都是如此聪明……”公良策说道这之时忽然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一指抚上我的眉角,淡淡的吻上了我的鬓发。
我一抖,这吻……。
“我想我要走了!你知道,我不想用这副样子面对着你。而且你现在应该也不是凡人了吧!我俩终是不能在一起的。我比你永远走的快了那么一点点,只是因为我永远比你理智,你的爱,我一直都记得,我也一样,很爱你。哪怕是这一世,也不曾将你忘记……。”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我的面前,一脸微笑地看着我。他的笑容仍旧没有改变,依旧如那三月里的春风那般让人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