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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晨风,吹在脸上有些微凉的感觉,让李沧海清醒了许多。
他借着朦胧天色,走出客栈,边想着事情,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来到落凤集已经过去一天时间,对于藏宝图之事尚未查出头绪,又接连遇到命案发生,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预料。
如今他只能期望,寻找宝藏的‘逆鳞玄武’没有完整的路线图,现在还没有找到宝藏,否则他这一切努力可就白费了。
落凤集并不甚大,不知不觉间他已来到西南的酿酒坊。
这酒坊到处蒸腾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糟气息,闻着就让人有几分醉意。
李沧海忽然想到昨夜狄晴所说,她追着神秘人一路到了酒坊,却不见了对方踪迹。
“这个酒坊……难道就是给积香楼送酒的那个么?”李沧海心中忽然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个酒坊不简单。
神秘人到了这里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进入了酒坊之中,虽然不知对方是不是‘逆鳞玄武’,但他可以肯定,这个酒坊绝对有问题。
一个正常的酒坊,酒水里怎么会有蛊虫?
天幸,积香楼的酒水并没有售出去太多,这才没有酿成大的事故。
李沧海想起洛阳城的三名死者,他们的死或多或少的都和这酒水有关系,莫非他们也来过这里?
想到这里,李沧海直接走进了酒坊。
酒坊之中,几名伙计正忙着将大桶大桶经过浸泡过的高粱,放入锅炉进行蒸煮。
酿酒之道,古已有之,相传酒乃上古杜康所发明。
李沧海甚爱喝酒,到了唐朝后,更是尝到了不同前世的美酒佳酿。
是以,他对酿酒之术颇感兴趣。
酿酒需要先后经过制曲,酿造,发酵,蒸馏等程序,异常繁琐复杂。
李沧海目不转睛地看着几名伙计忙碌,他看了好一会儿,对酿酒的过程有了大致了解,这才拉住一名伙计询问近来可有怪事发生。
那伙计摇了摇头,不明白他所指为何。
李沧海换了种问法,朝他问起昨夜可曾发现可疑之人。
那伙计又摇头不止,说他们也是刚来上工,昨夜酒坊无人看管,也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李沧海揉了揉眉心,这些伙计光着膀子,胳膊上并没有刺青,肩头有着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之人,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会是‘逆鳞玄武’之人。
略一沉思后,李沧海决定从酒水本身进行询问。
据伙计所说,酿酒的程序如出一辙,并无甚区别,不过有一处地方引起了李沧海的注意。
酿酒所用的泉水本是镇后山上的泉水,然而在一个月前,酒坊老板突然决定从邙山深处运水而来,并以此酿造了一桶酒。
那酒与其他酒水唯一的区别,就是水质微寒,后来积香楼前来收酒,酒坊老板便将此酒半卖半送的卖给了积香楼。
李沧海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不是这酒坊有问题,就是那水质有问题。
那伙计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要说怪事,也不是没有。近来镇中来了不少陌生人,有些人脸上带着刀疤,神出鬼没,绝不像前来观景之人。”
顿了顿后,那伙计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大概也是在一个月前,酒坊扩建,在挖酒窖时,挖出了一块石碑。那石碑上刻着鬼符,大家都说那是用来镇鬼的灵石。”
“是个什么样的石碑?”李沧海问道。
那伙计挠了挠头,有些不知该如何描述,犹豫了片刻后,对他勾了勾手,轻声道:“跟我来,我带你去看。”
“你知道石碑在何处?”李沧海有些讶异的问道。
“掌柜的原本让我将石碑砸了,并严禁我们将此事对外人说起,可那石碑是灵石,用来镇鬼的!我哪里敢动手,于是偷偷地给藏了起来。”那伙计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和一名伙计打了声招呼,便带着他来到了酒坊不远处的一座破庙。
那伙计让李沧海在门口把风,然后自己钻到破烂不堪的神台下,将石碑给拖了出来。
第七十八章大白天见鬼
那石碑高有五十公分,上面有一层黑黑的似乎是墨汁之类的东西。
李沧海用神龛上的破布,仔细的擦拭了起来,片刻后石碑上竟出现一个让李沧海为之讶然的字:鳯。
与客栈老板所给他的那幅落凤集的格局,一模一样。
李沧海愣了一下,急忙从怀里掏出那格局布帛,然后放在了石碑上,他对比了一下,愕然发现布帛上的图案就是从这石碑上所拓印下来的!
李沧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仔细的观察这石碑,忽然发现石碑后面有半指厚的一块脱落了下来。
拿起半块看了看,李沧海心中顿时明了,这是一层粘土,由于土色与石材相近,很容易被误以为与石碑是一块整体。
李沧海往石碑脱落的区域看去,发现上面似乎有着刻痕。
他急忙招呼伙计弄些尖锐之物,往石碑后面砸了起来。
片刻后,石碑上的粘土被砸掉,石碑上露出一行清晰的字迹。
李沧海细细看去,发现那竟是两行诗句:龙门不墨千秋画,伊水无弦万古琴。
看着两行诗句,李沧海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些。
邙山与龙门,一南一北,中隔洛阳,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有所关联?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吹过,一条长发翻飞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那伙计见状,大叫一声:“鬼啊!”,便直接晕了过去。
李沧海也是心中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他很快认出了这个鬼影。
这正是当初他在落凤集与狄晴所追鬼影,说起来双方也算是熟人了,李沧海平静了下心情,他盯着鬼影道:“我知道你不是鬼,你装神弄鬼究竟为何?”
那鬼影脸色被长发遮住,活像前世看过的恐怖片里,那个从电视里面爬出来的贞子。
“心怀不轨者,死!”
冷若冰渣的声音从鬼影口中发出,听得李沧海毛骨悚然。
忽然,那鬼影瞬间移动,自衣袖间翻出一柄秋水长剑,对着李沧海就刺了过去。
李沧海没想到对方会突施杀手,他退无可退,一脚将石碑给踢了过去。
嗷……,石碑翻飞,李沧海突然抱着脚惨叫了起来。
那石碑何其之重,他这一脚下去,险些将自己脚腕给踢折了。
锵的一声,石碑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眼看利剑直刺胸前,李沧海心中绝望之际,斜刺里竟飞来一柄短剑。
当啷一下,将那长剑给打偏了许多。
李沧海顺势一滚,一把接住落下的短剑,急忙拔剑在手,怒道:“你这厮也太不讲理了,我好生和你说话,你竟想取我性命?”
那鬼影却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冲出了破庙,对着一尊石像就劈了一剑。
哧……
那石像直接被劈成两半,李沧海惊的下巴险些脱臼,这利剑的锋利程度简直令人咂舌。
石像后,一名白衣女子顺势自石像一点,直接飞了起来。
半空中,女子持琴而立,衣袖翻飞,犹如九天仙女,李沧海顿时看的痴了。
然而,嫩如葱白的纤纤玉指自琴弦上轻轻一拨,瞬间就将李沧海从幻想中给拉回了现实。
几乎是本能反应,李沧海立马堵上了耳朵。
就听一声铮鸣响起,一股无形琴波犹如惊涛拍岸般席卷而来。
那鬼影见状,三尺秋水轻轻一晃,瞬间人如离弦之箭,竟穿过琴波,直杀了过去。